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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屋中她和儿子锁在一起等死

发布时间:2019-07-16 22:17:21

黑屋中 她和儿子锁在一起等死

老人的大儿子整天躺在床上

任宋成岗如何撕扯她的头发,刘风桂只是默默铺好被抓乱的被褥,然后默默转身锁门,把儿子留在那间连灯泡都没有、窗户被钉起来的黑屋里。这样的过程已重复了十几年。

十几年来,刘风桂经历了两个儿子相继疯掉、丈夫和女儿相继去世的打击;宋成岗从未出过西屋的门,即使这样,他依然打伤过三次人,其中包括给他送饭的母亲刘风桂;84岁的刘风桂老人两次尝试把自己和儿子锁在一起等死,却都以几天后哭骂着给儿子熬了一锅粥收尾

我等死就算了,可是我死了,我的傻儿子们怎么办?这是刘风桂老人在讲述时一次流下眼泪的时刻。3月11日,跟随刘风桂老人的一位同村人,敲开了这扇95% 的宋家村人都不曾见到开过的家门。

西屋上着锁不敢给开门

来到胶州市洋河镇宋家村,找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敲了很久才听到刘风桂老人沙哑无力地回应。开门的她,佝偻蹒跚、蓬头垢面,指甲里都是黑黑的污渍。看上去老人的身高只有1.5米,洗得发白的破棉袄显得那样肥大。见有外人来,她窘迫地问与同行的同村人怎么回事。

采访中,她从不和直接说话。长达半天的采访里 ,她从未正眼面对过,跟谁说话都要用手或袖子遮住半张脸。从她老头死了开始,她就这样了。同村人说,她几十年都没出过家门,跟谁说话都要遮着脸。在听了同村人的介绍后,她犹豫了一会,把带进屋里。

进屋看到,布满尘土的灶台上没有任何食物,只有一个倒了的破碗;锅里装的是两个半馒头和半碗没有油星的豆腐渣炖白菜。门已经坏掉的饭橱里则是已经空了的油瓶和半袋盐。西面的屋子上着锁,从门缝里可以看到炕上躺着一个长发的男人,炕边是一个脏兮兮的空碗;东面的屋子里,炕上则躺着一个五十多岁模样的男人,时不时地呻吟着,盖的被子已经看不出颜色,发出一阵阵难闻的味道。

听到陌生人的声音,门缝里的小儿子从炕上坐了起来,眼睛直直地看着炕沿,右手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左手,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。刘风桂老人在身后扭着头说:西屋你们不能进去,他现在越来越暴躁了,连我都打。过年的时候,老大被他用铁锨削掉的头皮,现在才刚刚长好呢。

说起自己家庭的不幸遭遇,老人沙哑的声音中透露着绝望,已经没了眼泪。有时候我也想,死了算了,年前发烧一个星期没起来,他俩差点饿死,我又不忍心了,爬起来熬了一锅面子粥。俺没有别的要求,只想在死之前看着他俩有个地方管吃管住,别和我一起死在这破屋里。

小儿子被锁十几年大儿子长年卧床

过了一会,老人开始向讲述一家人这些年来的生活。刘风桂老人说,西屋里被锁了十几年的长发男人是她的小儿子,叫宋成岗,今年已经48岁了,患有精神病,经常会发狂,甚至见谁打谁。他曾经是刘风桂宠爱的孩子,从小就很聪明,长得也好看,还很会做买卖。

那时候村里人都说,成岗将来会是个有出息的人,十七八岁就有到他家提亲的。同行的宋大姐说,刘风桂老人曾经有个幸福的家,丈夫老宋是个老实的庄稼人,两个儿子都勤劳能干,女儿也嫁了邻村一个好人家。不幸的是,噩梦从小儿子二十多岁的时候开始了。

成岗二十多岁的时候,大概是一九八几年吧,他去集贸市场上倒卖蒜头,为了一两毛钱的管理费,跟工商所的人闹了起来,不停地打自己的头,那以后就经常打自己,精神也不正常了,再后来就越来越严重,甚至开始打别人。十几年前,他大娘(刘风桂)就把成岗锁在屋里了。

锁着并不能治好他的狂躁,被锁的十几年来,他从未和外人说过话,连刘风桂叫他,都已经一脸漠然。老人每天都进去给他送两次饭,并且把屎盆冲刷干净送进去,再小心翼翼地退出来。他现在一点小动静都可能受刺激,逮着什么就砸什么,上次要用筷子戳我眼,大儿子光着脚从炕上爬下来摁住他的。去年开始,成岗病得更厉害了,也不让剪头发,也不让人靠近,给他铺褥子,他把我从炕上推下来好几次。

过年本应该是一家团聚的时刻,但刘风桂老人却因为团聚差点失去自己的大儿子宋成敏。大年初一,刘风桂老人用同村人接济的面和肉包了一盘饺子,破例把小儿子宋成岗接到东屋三人一起吃饭,尽管她已经很小心,但精神都不正常的哥儿俩还是打了起来。

回想起当时的那一幕,老人仍心有余悸。老二比较暴躁,一铁锨就削过了老大的头,血哗啦啦地流,老大差点流死,幸亏她侄儿家亲戚把老大送医院去,缝了十几针呢。宋大姐告诉,现在老二越来越不受控制了,刘风桂老人天天担心他会打破玻璃,从窗户跑出去打人,因此常常成宿睡不着。

老伴四年前去世积蓄也全被骗走

五年前,这个家虽然命途多舛,但还算是个完整的家,但自从家里劳动力、刘风桂的丈夫宋连昌被查出肺癌,刘风桂的天真塌了。为给老伴治病,他们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。2008年初 ,宋连昌去世,他走的时候没闭上眼睛。宋大姐说,那是因为他放心不下家里的傻儿子和老伴。

幸好还有嫁到邻村的女儿宋成云帮助母亲照顾哥哥们。但残酷的是,这个家里一个健康的女儿,也在2009年春天突然查出胃癌晚期,不久也去世了。

刘风桂老人锁紧家门,抱着傻儿子一哭就是一晚。2009年夏天,刘风桂老人家里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,说是来给老人办低保的,老人几十年从不和外界打交道,老实的她听说是政府来的人,便乖乖地交出了户口本和夹着的一万块钱。

那一万块钱,是老头子的人情钱啊。宋连昌用自己的丧事给娘儿仨留下了这一万块的生活费,但这一对骗子,却骗走了这个家的一点物质保障。生活留给刘风桂老人的,只有两个傻儿子和三间快要塌掉的老屋。

将来我死了谁能帮帮我儿子?

我一天天的老了,也伺候不动了,我死就死了,可他俩就得活活饿死啊!他俩再痴也是我的儿啊!刘风桂没读过书,没和外界打过交道,嫁进宋家门几十年都不曾出门买过东西。刘风桂说,她一辈子知道的理儿,就是要做个会做家务活、会疼男人、会养孩子的女人。当生活的不幸一次次压向她时,她是如此无力。

娘,我要喝水。总是幻想自己得了绝症的大儿子又在床上开始呻吟。没有水,要喝自己倒。娘,我全身骨头疼,我得了绝症,我要喝水。没有,渴死你吧。说话间刘风桂老人却抱着一捆柴蹲到灶台前开始烧水。

这个家,连一把存水的暖壶都没有。一件电器,是一个已经发黑的25瓦的灯泡。

我不想要什么,只想知道如果我死了,我的傻儿子还能不能活下去?看到在堆满废品的院子里拍照,刘风桂老人靠着门槛,在门里低声说,这些废品还是老头儿留下的,他说要多拣点卖钱给儿子们治病,这些是还没卖出去的对着满院的饮料瓶和破烂纸壳叹了口气,刘风桂老人呆站着不再说话。

在我们即将离开刘风桂老人家时,西屋挂着帘子的窗户里传来咚咚的声音。成岗,听话,别砸墙。刘风桂老人一边开门一边说:可能是饿了,用头砸墙就是饿了。刚踏出院门,就听到稀里哗啦铁门上锁的声音,甚至连一句再见也没来得及说。

如果您愿意救助刘风桂老人和她两个儿子,或了解相关的救助渠道或方法,请与我们的联系,联系方式是: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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