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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7-13 12:02:46

齐国古都临淄的朱台镇有一家朱姓富户。户主朱家豪烧香拜佛,年届不惑才祈盼来一个传宗接代的金贵儿子。  朱家豪前头生养的三个女儿接连夭折,均未长命。他感念苍天厚待,在近乎绝望的当口,赐给他这样一个千金难买的宝贝疙瘩。财产有后所乘,香火得以延续,只激动得朱家豪喜泪纷流:“老天保佑,老天保佑啊!”娇子之名遂取朱天赐。  天赐出生九十九天上,朱家杀鸡宰羊,设宴为其“抢百岁”。亲朋满座,一派恭喜之言。座中有一位不速之客,自称是游方僧人,也临门道贺。朱家豪深表谢意,特设斋席亲自陪坐。  僧人用过斋饭,踌躇不肯离席,环视朱宅蹙眉闭目合掌,口诵阿弥陀佛。朱家豪见状,诚惶诚恐地问:“师父这是何意?”和尚道:“贫僧观施主宅内有阴晦之气,一时间竟不知是何缘故。”  朱家豪闻听此言,如雷轰顶一般。呆傻过后,他跪地恳求僧人详察,务必施法驱晦。  “可否容贫僧见小施主一面,看端的为何?”  朱家豪应声命奶娘抱出天赐。  游方僧审视天赐,脸上先喜后忧,良久方才言道:“观小施主面相,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确有富贵之态。然……”僧人犹豫一番,说道:“罪过,罪过……”似乎实在不忍说破:“罢了!受人恩惠,自当替人消灾弥祸。请施主恕贫僧直言:小施主百般都好,却有一样是致命的。他额上的这块红印胎记犯了煞星。”  “那又怎样?”朱家豪抹一把额上的冷汗,惶惶地问。  游方僧合掌言道:“这话实在是好说不好听。小施主虽有富贵之相,但寿也不过十五岁而已。”  联想到三女夭折,不由朱家豪不信。他胸中像点着了一把火,心头似插上了一把刀。情急中,朱家豪五体投地,祈求僧人鼎力搭救。  “阿弥陀佛。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”和尚故作虔诚道,“我佛慈悲为怀。若施主舍得让小施主在五岁那年皈依佛租,十年后煞星将不驱而退。到那时小施主再还俗归家,承接大业。不知施主意下如何?”  “师父的意思是要收犬子为徒,令其追随左右?”  “施主多心了。贫僧如游云野鹤,自身尚不知所终,怎敢使小施主富贵之躯多有磨难?”  “那……那可怎样是好?”朱家豪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。  “施主富贵不省,怎么就不知道离贵镇十五里有座青云寺?几日前贫僧曾在寺中落脚,见那慧聪长老极具功德。施主可宽心将小施主托付于他。”  朱家豪还要说什么,和尚合十止住道:“贫僧话已说透,何去何从,还望施主自择。记住,是五岁那年。若有失误,休怪贫僧言之不预。”说完,道一声“贫僧告辞。”出门踱步而去。     五年后,朱家豪谨遵游方和尚的指点,把天赐送进了青云寺。   天赐进寺不久,那游方僧也再一次云游到青云寺中落脚。   在僧众眼里,游方僧和小天赐倒颇为有缘。几天里,他整日与天赐形影不离,还几次带他到寺外玩耍。一个是外来的同道,一个是刚入寺的孩童,何况又受了朱家豪的许多布施,因而随他二人怎样,慧聪长老并无戒意。  可任谁也未能料到,忽然有一天,游方僧和天赐竟然倏忽不见了。开始寺里还以为是小孩子想家,让游方僧陪着省亲去了,谁知过了三天,还不见人回来。慧聪长老差一僧人前去探问,回话说朱家从未见人。这事儿来得蹊跷,寺里也无可奈何。  朱家豪启动亲朋,不惜花费巨资,找遍了方圆数百里的寺院,竟没能拾起半点音讯。朱家豪夫妻爱子失踪,希望破灭,两人痛不欲生。  有亲朋圆慰道:“那游方和尚或许济公活佛现世,把天赐点化而去,也未可知。还是节哀顺变的是。”无论别人怎样相劝,夫妻俩再也解不开心中的郁结,整日里以泪洗面,不思饮食。如此不到仨月,两夫妻就先后踏上奈何桥,撒手西去了。若干家产,随之被族人瓜分殆尽。     令谁也没想到的是,那所谓的游方僧人,原本是一个走南闯北的奸佞的古董贩子。巧的是这家伙也姓朱,大名朱禄。他常对人宣称自己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第十九代孙。  这“朱古董”到底是不是朱皇帝的后裔,实在无人说得清。不过,他从前确是金陵城里的富家子弟,这倒是金陵城许多人都知晓的。奈何这朱禄从小就染上了一身恶习,尤甚嗜好嫖赌。父母为了拴住他的心,不到二十岁就为他成了亲。谁知婚后新鲜不过三天,朱禄嫖赌的瘾头倒变本加厉起来。就这样两年下来,他不仅扔掉了偌大家业,还把个尚未开怀的娘子也抵做了赌债。逆子胡作非为,到底把老公母俩生生气饱双双见了阎王。到后来,这“皇族后裔”终于沦落为泼皮花子。  宣统二年冬月,花子们为争夺地盘,聚众夫子庙前拼了个天浑地暗。朱禄在争斗中被打成重伤,躺在地上气息奄奄。适值紫金山“福寿寺”的智生长老路过,得知他是朱大户的落魄之子。念及其父在世时对寺中多有布施,遂命僧众将徘徊在鬼门关的朱禄抬回寺里。智生为其请医寻药,尽心照料。两个月后,朱禄身体方才复原。  长老苦口佛心,循循善诱,劝朱禄捐弃前恶,躬身创业,能安身立命,也好让父母九泉之下得以瞑目。见朱禄无动于衷,智生长老又劝他心向佛门,落发为僧。朱禄心想:流落街头,日子也真不好混,倒不如留在寺里轻省,起码衣食不用发愁。  有智生长老照应,朱禄就留在福寿寺做了一个半路出家的和尚。可这朱禄如狂蜂浪蝶游荡惯了,又怎能耐得住寺中寂寞?三个月后,他就为离开寺院打起了算盘。一个月黑风高之夜,六根未绝的“朱和尚”神不知鬼不觉地盗出了福寿寺的镇寺之宝——一尊纯金坐佛。把金佛藏匿起来后,朱禄并没有马上离开寺院,他怕受到怀疑,落个脱不了的干系。  待智生长老发觉金佛失盗,早已过了一段时日。虽经官府查寻,但终不见佛祖金身。智生长老自责失职,羞愧气恼,不久圆寂而去。又捱了几日光阴,朱禄借口恩人已去,不忍睹物思人之苦,遂出山门还俗。     几经谋划,朱禄密携金佛去了上海。在“崇古斋”朱禄用金佛兑换了两千八百两银票。那时侯,上海已初具东方大都市的规模,手中有了钱的朱禄原意是在上海滩混个出人头地。没承想大上海龙争虎斗,他朱禄要在十里洋场做个混混儿,都觉着底气不足。熬了几天,看看实在站不住脚,朱禄只得回到了南京。  在秦淮河上的“媚香楼”消磨光阴的一段日子里,朱禄结识了苏州的一位古董商。一来二去,朱禄也就干起了贩卖古董的买卖。那时候,南京城里的文人墨客和一些附庸风雅的富户人家,大都以拥有几件古董为乐事。几年下来,朱禄放在这上面的本钱竟然翻了好几个过儿。  手中有了大把的银钱,朱禄飘飘然起来。他竟以银圆铺路,买通老鸨,染指了吴大帅包下的媚香楼的头牌姑娘“水仙花”。也不知怎么就让吴大帅知道了。杀人如麻的吴大帅拿狠发威,使手下人硬是斩下了朱禄那不长眼的子孙根儿。  此后,朱禄老实起来,偶尔去趟风月场中,也实在是有心无力,只不过凑凑热闹罢了。  寡寡淡淡地过了两年,朱禄觉得实在无聊。忽然一日心血来潮,要游走四方,一为收集古董,二是要顺便收养个儿子,以便养老送终。就这样,朱禄扮作游方僧人,云游到了古都临淄。收了几件古玉器后,又设计顺手牵羊,把朱台镇朱家豪的儿子天赐拐带到了南京。      刚到南京的时候,小天赐想爹想娘想家,但抵不住朱禄巧言令色,又诱之以锦衣玉食。时间长了,人事懵懂的天赐也就由初的“望乡”变成后来的“忘乡”了。  白驹过隙,十年不到,小天赐就长成了翩翩少年。衣食无虞,天赐每天不是到下关码头附近去看卖狗皮膏药,就是到秦淮河上的“水上人家”去领略声色犬马。  说起来朱禄待天赐也的确挺实在,不光让天赐吃好喝好,还亲自把他带到媚香楼,出二百两银票,教他破了那个刚挂牌的“一枝梅”的瓜儿。朱禄对天赐说:“人生天地间,为的吃喝穿。”又说:“人生一世,玩乐二字。老子要把无福享受的让你替老子加倍儿享受下来。”  十六岁的天赐,尚未明白世事,原本一张白纸似的心灵,在自觉不自觉中污秽起来。他经常和南京城里的一帮纨绔子弟浮浪城中。还不惜钱财结交了石头城的花子头儿屠二。就这样,朱天赐很快就成了紫金山下小有名气的混混儿。  朱禄的钱来得容易,花得也大手。他常跟天赐说:“钱这东西,甩得出去,才能捞得进来。”这种话,天赐听着痛快。有一天,他说要去苏州收古董,朱禄眼都不眨地拍给他一张千两的银票,还鼓励他说:“也该出去经见经见世面了。”.  终连朱禄也没有料到的是,原来天赐带着花子头儿屠二径自去了苏州的“天香院”,两人花八百两银子把个天香院包了三天。玩不过来了,就去踢妓女们的光屁股蛋子作乐。回来时,花几钱银子买了个破铜碗,说是孙权用过的餐具,来应付朱禄。朱禄岂是傻瓜?但他也不去点破,只是话中有话地说:“你小子的能耐要比我大多了。”     说着说着就到了民国二十一年,吴大帅走了,又来了个钱大帅坐镇南京。这钱大帅原本靠拉杆子起家,斗大的字不识一箩,却偏好收藏古字画。朱禄投其所好,为其献上了一幅唐伯虎的牡丹富贵图。钱大帅如获至宝,对朱禄赏赐甚丰。  二月初二,龙抬头的日子,是钱大帅的五十大寿。帅府里贵客盈门,高朋满座,觥筹交错间,恭维之言不绝于耳。钱大帅志得意满,心浮气傲之色溢于言表。喝到酒酣耳热之际,钱大帅取出牡丹富贵图,要众宾客一睹风流才子真迹的风采。殊不知来客中有一文物鉴赏家,见了此画倒指出这是赝品。众人兴致陡减。钱大帅更觉得颜面扫地。一时间,钱大帅额上青筋暴起,两只毛茸茸的黑手攥得喀吧喀吧响。等弄清了这幅画的来历,众宾客心里说:“这回有‘朱古董’的好果子吃了。”  客人散去的当天下午,钱大帅就把“兔子枕着狗头睡”的朱禄“请”进了帅府。钱大帅给这“皇族后裔”开的是“满汉全席”,朱禄又怎能吃得消?流水的席面,“菜”尚未过半,古董贩子就食水不进,不言不语地见他的老祖宗去了。就算到了这一步,钱大帅还是觉得难解羞愤,又派人把朱家抄了个一干二净。朱天赐也就落了个扫地出门。      朱禄死了也就死了。在金陵城里,那一任大帅不有事无事地砍他十个八个的?在大帅们的眼里,草民和脚下的蚂蚁没有什么两样。朱禄死了,天赐还活着。也好,家被抄后,朱天赐了无牵挂,死心塌地地跟上屠二做起了花子。  在偌大座城里做个花子,单为了讨口食水,说起来倒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。可是要想在花子堆里混出个三六九等,就不是那么容易了。在花子中被公认为有地位的,虽然不需要具备什么学历和职称,但是也必须是能文能武的。一般花子的进项,无非是能入口的吃食而已;有地位的花子是不要吃食的,他们要的是钱,虽然他们终也还是为了吃喝。因此,能文能武就成了花子们争夺地位的资本。  上面所说的“文”,并非指能写会算;所谓“武”,也并不是指能征善战。在花子中,文者能说会道,巧舌如簧,犹如卖狗皮膏药者流,花言巧语地搅扰得你哭笑不得,只好施舍得他满意而去。遇到武的就不好打发了。此类花子,大在裤腰带上插一把镰刀头。讨上门来时,并不多说什么,亮开嗓门喊一声:“掌柜的发财!”就不再说话,只等人家施舍了。这类花子上了门,不管买卖如何,掌柜的无不拈着两枚三枚的大洋,屁颠屁颠地跑出店们,道一声:“借您吉言!”快快地打发他离去。  你若怠慢了这类花子,那就算请下神来没地方安了。他以为该说的我都说了,还说什么?就见他不急不躁地敞开怀来,抽出插在裤腰带上的那把锈迹斑斑的镰刀头,在自己的黑黑的肚皮上让别人不知深浅地那么豁拉上一道口子。这时,就见那紫黑的污血早已流出来,顷刻间被他涂抹得满胸满肚,招引得一街人众挤到你的店门口,好似小孩子们看猴戏一般。如此以来,你这一天的买卖就甭想做了。  掌柜的尝到了厉害,慌里慌张地抓出三五枚大洋,赔着小心要了结此事。花子挥起血污的手,一掌把掌柜递过来的银圆打落地上,吼出这么一句:“照规矩,加倍儿三翻!”无奈中,掌柜的只好捧出几十个银圆息事宁人,自认倒霉了事。  这种事情,一般老店铺大都早经历过,所以大多闹不到如此地步。可那些新开张或开张不久的店铺,又不事先打听打听,也就只得吃这种哑巴亏了。  武花子开刀破肚看起来怪吓人,其实只不过划破了层皮儿。烧把草灰抹上,三五天也就好了。肚皮上留下了一道阴森森的疤痕,像条黑蜈蚣似的,倒成了他个武花子行乞的牌照。  说实在的,这样的花子并不多。能做到这一步的,在花子群中,就算有了一定的地位。屠二之所以能当上花子头儿,靠得也无非就是他肚皮上的五六条“黑蜈蚣”。 共 7280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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